窗邊的小荳荳

在運動會上的獎品,是小林校長想出來的玩藝,冠軍是「大蘿蔔一個」,亞軍是「牛蒡兩條」,季軍是「一束菠菜」、、、。學生收到這樣的獎品時,心裡都覺得怪怪的,尤其又要提著這些蔬菜從大街上回家。校長聽到有人在嘀嘀咕咕囉,就跑去對學生說:「怎麼?不喜歡啊!拿回去,今晚就請媽媽煮起來給你吃,這是你們自己的力量得到的蔬菜呢!全家人都會吃到了你的努力之下的獎品,味道不錯!拿回去試試看。味道不錯哦!」

 

「巴氏學園」的課程,每天都由學生自己喜歡的開始。有人一大早就喜歡唱著「畫圈圈」的歌,有人就這樣邊唱邊畫描繪本,歌詞是:

「畫圈圈  畫圈圈

直一個  橫一個

圈圈裡  畫點點

變成圓小姐

三根毛  毛三根  三根毛

仔細一看,原來是個老闆娘」。

窗邊的小荳荳

 

「巴氏學園」的生活似乎編織著孩童無盡的夢想與想像力,除此之外校長也時常以感性且忠誠般的口吻教育孩子們一些道理,像他常跟學生說:「對動物不能冷冷冰冰,牠那麼信任,你背叛牠,牠就太可憐了。像狗,你對牠說『來握握手,給你糖吃』,結果牠與你握手,你卻什麼也不給牠,那麼這隻狗就再也不會信任你了,性格也會變壞的。」

 

1945B29飛機的燒夷彈,一顆顆落在巴氏學園電車的教室上,校長夢砌的校園,被火焰吞噬著,這把火,將校園整個燒毀,書中說,當時校長站在馬路上,眼睜睜地看著大火之中的「巴氏學園」,然後對站在身旁的兒子說:「喂!下一次,要辦什麼樣的學校?」

小林校長的孩子聞言,驚訝不已!他對教育的熱情,比正在包圍學校的火焰還要熾熱,他仍然滿懷熱忱!

 

在這個充滿物化的時代,讀這本窗邊的小荳荳真有如飲一杯純淨、良善的泉水。教育大業從來就不是一件輕鬆的事,雖然時代已經不同,但回首看來,能回到純樸才真正能改善時代的誤。只可惜,能回首感動過去的人並不多,我們只能冀望現代的小孩到了將來仍能充滿正直、善良與真誠,人性不會被湮沒在功利與物慾化的現實環境中,也不會被彼此冷漠的人性所傷。

 

讀這本書時讓我笑了好幾回,記憶彷彿也把我拉回我年少時那質樸的年代。與您分享窗邊的小荳荳。

(註:文中所述多直接摘錄自窗邊的小荳荳一書)

 

窗邊的小荳荳

 

再附上一段關於作者黑柳徹子的簡介:

黑柳徹子即為本書中的主角小荳荳,生於東京,父親為音樂家。在上學時,因為發揮了自由奔放的個性遭到退學,其後便在「巴氏學園」接受了獨特的教育。黑柳徹子遭退學一事,她的母親一直沒有告訴她真相,直到過了20歲,這個隱藏的秘密才在黑柳徹子的詢問下被說了出來,也因為當年她母親沒有告訴她事實,可以讓她不用畏首畏尾地踏入「巴氏學園」,她說,母親如此的教育,對她是一件幸福的事。

後來黑柳徹子從東洋音樂學校畢業,1954年以後,她參與廣播劇、主持電視節目,之後又到美國紐約梅利泰莎戲劇學校留學一年,攻讀戲劇學,日後便以電視女主持人為中心事業,同時亦以聯合國親善大使的身份,從事各種活動。

 窗邊的小荳荳—黑柳徹子

 

黑柳徹子說,幼年時代,小林校長經常鼓勵我說:「妳真的是個好女孩。」

如果沒有進入「巴氏學園」,也未遇見小林校長,我可能會因一直是人們心目中的「壞孩子」而感到自卑,並且糊里糊塗長大成人。

 

「巴氏學園」是1945年東京大空襲時被燒毀的,該校純由小林校長慷慨解囊所籌辦,因此,花費很長時間來復建。戰後校長首在火場遺跡興建幼稚園,並且協助創辦國立音樂大學保育科,同時在國立音樂大學教導韻律課、、、。但在興辦自己心目中理想的小學前,即含笑九泉享年69歲。

 

———窗邊的小荳荳()  yingju-Lu

 

~以下為轉載圖文取自聯合新聞網~

2016-07-29 11:03 聯合報 文/賴嘉綾

【繪本試聽室】賴嘉綾/跟著小荳荳的故事去旅行

今年的723日,安曇野公園以一輛舊電車重現當年小荳荳的學校……

小荳荳的教室重現。 攝影/賴嘉綾

小荳荳的教室重現。 攝影/賴嘉綾

轉了三趟車,我終於到了日本長野縣安曇野地區松川村的知弘美術館。岩崎知弘是《窗邊的小荳荳》的繪者,作者是在日本主持節目,且為聯合國兒童基金會親善大使的黑柳徹子。

《窗邊的小荳荳》取材自黑柳徹子的小學經驗,她是那種上課無法安靜下來,讓老師很困擾,請媽媽帶回家的小孩。不過,這孩子之後進到了一個非常不尋常的學校:巴氏學園。這個學園改裝六台舊電車,將電車座椅拆掉變為一般的木頭課桌椅,成為六個年級的教室。學生中有些是身障的孩子,有些是像小荳荳那樣好奇、懵懂的孩子。

校長經常將「大家是一夥的!大家都是好孩子!」掛在嘴邊,即使面對身體有缺陷的學生,也不輕易說出「幫助他們」這樣的話,而是讓孩子們不管做什麼都是「大家一起」。孩子在學校發生什麼事,也多半大家一起解決,除非有重大過失,否則不特別回報家長。這樣一間讓孩子們一起慢慢長大的學校,令小荳荳從不愛上學變成天天期盼上學,甚至影響她長大後致力兒童救援。

巴氏學園位於現在的自由之丘附近,因為二次大戰美軍轟炸東京而全毀。學校不再,但精神常在。今年的723日,安曇野公園以一輛舊電車重現當年小荳荳的學校,這是一件令人興奮的事,所以我去探究了一下過程。

安曇野藝術線

安曇野地區如今是日本美術館最密集的地區,被稱為安曇野藝術線(Azumino Artline),還印有自己的地圖。在「小荳荳廣場」裡會看見一輛1927年製的モハ和一輛1926年的デハニ車廂,分別作為電車圖書館、電車教室,另外有巴氏學園講堂、農業體驗交流館和體驗區及小森林等,這些全都連接到安曇野知弘美術館,是一處結合農、食與生活的地方。

「一邊想、一邊動手做」是許多現代小孩缺乏的經驗,這類小孩的父母往往將已經完成的東西直接交給孩子,不知不覺剝奪了孩子解決問題的能力。另外,缺乏人與土親近的機會,孩子們也常常是穿著塑膠底的鞋子走在柏油路上,漸漸與自然隔絕。若是比較難靜下來的孩子,則很容易被診斷為好動──其實小孩不動才讓人擔心呢!小荳荳的例子如果在今天,沒有遇上這樣的學校,很可能被送去就醫吃藥控制吧。

館內採光明亮。 攝影/賴嘉綾

館內採光明亮。 攝影/賴嘉綾

這也為什麼要規畫這樣一個種菜、吃菜的地方,以重現當時巴氏學園讓孩子們看著種田老師播種的經歷──一般學校要求教師必須通過教師資格認證,但巴氏學園認為專業的人可以教大家了解真實的生活,不必拘泥於認證,因此校長邀請原為農夫的種田老師教導小朋友田裡的事。他教大家如何拔雜草,並說明了「雜草的生命力十分頑強」、「雜草會吸收土壤營養,不利作物生長」、「有些雜草長得比作物還快,擋住了作物需要的陽光」等知識,另外還示範了鋤頭耕地、堆田埂、播蘿蔔種子等方法。這篇〈種田老師〉後來也成為日本小學三年級課本裡的選文。

安曇野知弘美術館入口。 攝影/賴嘉綾

安曇野知弘美術館入口。 攝影/賴嘉綾

窗邊的小荳荳

特別的是,雖然《窗邊的小荳荳》的插畫家是岩崎知弘女士,但由於文章寫在她去世之後,所以這些插圖其實是從她六千多幅畫作中挑選出來配合的。當時岩崎知弘女士的兒子松本猛已經建立東京知弘美術館,他與黑柳徹子女士合作,挑出這些畫,讓整本書讀起來像是專為這些文章畫的插圖,此舉非常不簡單。

岩崎知弘女士1974年去世時,松本猛還只是大學三年級的學生。這個看著母親做繪本長大的孩子,以對母親的敬佩與愛,堅持要為母親的畫作辦展覽。當時沒有美術館或是任何可以辦展覽的場所,願意展出相關的原畫,因為那時原畫還是處於繪本作家沒有使用很好的紙張、製版印完就丟棄的時代。遍尋不著場地後,松本猛決定以自己家裡為展場,就在東京知弘美術館現址就地布置。經費不足怎麼辦呢?他開始印書、做周邊產品,這也讓這件事成為可以自給自足、永續經營的事業體。他的遠見與持續的努力,使得這個美術館與母親的作品被注意。在母親的心意被重視之後,讀者跟著重視兒童權,甚至進一步用岩崎知弘那種溫和與堅持的精神,來主張世界和平、伸張正義真理。

知弘美術館內圖書館。 攝影/賴嘉綾

知弘美術館內圖書館。 攝影/賴嘉綾

松本猛先生主要參考諾曼·洛克威爾博物館(Norman Rockwell Museum)、路易斯安納現代美術館(Louisiana Museum of Modern Art)、庫肯穆勒美術館(Kröller-Müller Museum)三個美術館,在一個離城市有一段距離、不是太近的地方,營造一間具有整體概念的美術館,從外圍的公園、飲食休憩處,到展覽、小孩活動,一一設想,這樣整體美學觀念也打動了非繪本愛好者,令他們開始正視繪本藝術。

我坐在圖書館旁一間像巴氏學園的教室,再讀《窗邊的小荳荳》,更能想像教育者、家長對孩子的影響。記得讓孩子動,提醒他是個好孩子,這些都是簡單而重要的事。

原文刊載於:

http://udn.com/news/story/7044/1859186#prettyPhoto